一位熟知台湾情况的记者

尽管文化协会的巡回演讲总是人山人海,不过,如同当时一位熟知台湾情况的《台南新 报》日本记者所言,演讲者和听众是有距离的:“文化协会的人们即使开演讲会,其中本岛人有 三分之二听众是听得不得要领的。因为语汇很新的原因,宛如内地的流行曲式对本岛的老人 们而言,是无法理解其中意味的。”这种知识上的落差所产生的隔阂,逼使知识精英必须采取 新的策略。30年代关于“文艺大众化”的讨论,正是尝试弥补文化协会的不足之处。 在这两条不同的历史与本地实践的脉络下,“大众”或是“文艺大众化”开始系统地被提出 与论辩。1931年创刊的《南音》,在叶荣钟以笔名奇所撰写的首期发刊词当中,便提出该杂志的 使命在于“怎样才能使思想、文艺大众化”。至于文艺所承载的内容应该为何?第二期的卷头 言当中,叶荣钟以《“大众文艺”待望》为题,指出“日本所发生的大众文艺是写给一般教养较低 的大众所阅读的通俗文艺”,然而,面对台湾文艺不振的事实,他疾呼以“我们台湾的风土、人 情、历史、时代做背景的有趣而且有益的大众文艺的产生”。他认为以情节为中心的大众小 说,是最能吸引读者的有效方式。叶荣钟在《南音》提出文艺大众化之后,相关的看法与论辩相 继而来,紧接着创刊的《台湾文艺》也对这些议题有所发挥。值得注意的是,对当时的台湾知识 分子来说,面对殖民政权,有两种不同面向的思考:第一种思考在于如何延续20年代黄呈聪与 黄朝琴所提出的文字改革的未竟之业,以更为有效的语言文字系统达成“言文一致”,并进而 开展普罗文学运动以使文艺大众化;第二种思考则是从阶级的面向切入台湾社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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